置身钉内
楔:钉钉是一只雨燕钉钉的动物园形象钉三多,是一只尖尾雨燕,世界上平飞最快的鸟类之一。它最特殊的地方在于,可以吃喝、 睡眠、交配通通在空中完成;每年从非洲飞经印度和东南亚,回中国北方繁殖,最多可以连续飞行三百多天不落地。
尖尾雨燕的拉丁文是apusapus,「pus」是「脚」的词根,「a 」是「没有,否定」的词缀,所以雨燕是 字面意义上的「没有脚的鸟」。
我在2025年6月入职钉钉,入职即加入了作为核心保密项目的「O 项目」。后来我才知道,「O」代表 「ONE」。说起来我应该是ONE最晚进入的核心PD,同时是最后一个留下并送走ONE 的。我参与了从0到1的迭代,接触了从项目成型开始,到项目暮年运营期所有阶段,所有核心决策。也目送走了许多同事。
在钉钉飞行了300多天,将满一年,最近也到了重新踩回地面的,离开的节点。
ONE是一个怎样的项目
ONE 的生命周期从2025年的4月份开始孕育,8月25日发布会首次公开, DAU 巅峰稳定在300万左右, 是无招回归后第一个主推的号称 AI 原生的项目。
影响 ONE一系列产品决策的,主要是产品设计团队。ONE 的第一个一号位曾经是设计中心的负责人,这决定 了ONE 是一个设计基因极重、参与决策浓度很高的项目。
据我所知的,参与过ONE 的产品设计是不少的,但ONE是一个流动性极大的项目。我来的第二周,我的设计leader( 也是第一个一号位)就离开了,第四周,联系并推荐我进组的师兄也被调离去了其他部门。
在ONE 超过3个月的产品只有3个人,我是其中一个。
本文是一篇怎样的内容
本文将夹叙夹议地回首,这样一款曾经站在战略级风口位置的 AI产品的开发往事。
我想记录一个AI 产品从立项、发布、共创到收缩的过程中,理想如何被翻译成目标,目标如何被拆成需求,需 求如何在组织里变形、落地,如何进入真实的用户现场—而退远镜头的景别,这一切究竟如何在钉钉、在时代的背景下发生。
「凡历术在于常数,而不在于变行。」编订历法,需要归纳规律性的常数,而不在于一味记载关注短期变化。感谢钉钉的高强度和快产品节奏,我在十个月内就完整体验了一款大用户量级的Al产品的生老病死。这实在是非常宝贵的经验。因此,这篇文档既想记录我这三百多天亲历的「变行」,也想尽可能凝练出一些在反复实践、受挫和复盘之后得到的「常数」。
当然,这里的「常数」可能不是把一个项目的成败归纳成几条规整、漂亮、让读者有充分获得感的原则。可能它只是一场现场经验留下的残余判断:在高速变化的AI 产品开发中,哪些问题看似每次不同,其实反复出现; 哪些冲突看似来自具体的人和事,其实来自组织、技术、商业与用户之间长期存在的结构性张力;哪些选择当时像偶然,事后看却几乎必然。
这份记录必不可能完全客观,我无法、也不愿意假装站在一个无菌的观察位上。很多判断来自我亲历的会议、争论、上线、复盘和失落,也来自我作为最后留下的PD,对一款产品从热烈理想走向收缩的复杂感受。但也正因如此,它或许能保留一些正式复盘里不容易出现的东西:真实的犹豫、判断的代价、组织的惯性,以及一个 产品人在现场里倍速积累的经验。
总之,希望这份记录能给所有正在、或希望从事AI 产品开发的同事、同学与同道,提供一汪小小的经验池。若你能借此印证一些观点,或避开一些坑,那我便觉得略尽绵力,已经值得。
总之,请汉娜阿伦特和茨威格上我的身,请你和我一起翻开属于ONE 的,昨日的世界。
FBIWarning( 补充说明)
本文成文较长,7.5万字左右,三易其稿,是最近一两周工作间隙+紧急大熬夜写的;所以如略有前言不搭后语之处,敬请包涵雅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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